做完这一切,她刚要悄然后撤,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凌执皱眉:“你去哪儿?”
“狙击点大致有数了,”江离语速极快,“我去探探。”
凌执咬牙道:“江离,别擅自行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这句话要我说多少次?”
江离一愣。
凌执看着她,继续道:“还有,你手里那把手枪,怎么对付千米外的狙击步枪?”
“我自有办法。”江离语气倒是平静。
凌执闭了闭眼,片刻,他睁开眼,语气缓了下来,道:
“你就把具体情况告诉我,我们一起商量着行动,行不行啊?离姐。”
江离被那句“离姐”叫得一愣,随即眼神古怪地看了凌执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服软。
但时间紧迫,她没多纠缠,语速极快地说:
“两枪,打的是一头一尾,而且只是让车辆侧翻,这说明对方目的明确,是为了阻止车队撤离,把人员集中围困在一起,如果没及时熄灯隐蔽,下一枪可能就是击向油箱引发爆炸了。”
周临:“那些人真的这么狠吗?这可是多少条人命啊?”
江离看他,说:“如果是我,我就会这样做,效率最高。”
凌执咳了一声打断两人这诡异的对话:“那狙击手的位置判断出来了吗?”
江离指向西侧那片黑暗的起伏的山林,说:
“狙击点很可能就在那片区域的林子里,那里地势高,视野好,有足够的隐蔽物,而且撤退路线复杂。”
“第一枪,头车,角度是从西侧山体处射出,根据子弹对车体的破坏程度和入射角估算,大概在一千五到两千米之间。第二枪,尾车,大致方向仍是西侧,但弹道角度有细微差别。要么狙击手开完第一枪就快速转移了位置,要么不止一个狙击手。”
凌执点头,接着道:“周围那些零星的枪声,八成是他们的同伙在故意制造噪音,混淆视听,掩护狙击阵地的动静。”
江离补充:“这些亡命徒的行事逻辑我最清楚。目标未达成前,他们绝不会轻易撤离,此刻必然还在暗处潜伏,观察着我们这边的动静,伺机而动。所以,我打算摸过去看看。”
她掂了掂手里的枪,冷嗤一声:“放心,这种局,我熟悉的很。你们留在这里,吸引注意力。我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揪出他们的尾巴。”
在训练营那些非生即死的日子里,类似的“猎杀”与“被猎杀”,她经历过太多次。
有时她是潜伏在远处的狙击手,有时她是仅凭一把手枪在复杂地形中求生的闯关者。无一例外,她都活到了最后。
这次,也不会有例外。
凌执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知道她判断的很可能就是事实。
而且,放任一个甚至多个携带重火力的狙击手潜伏在侧,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是巨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