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主抓钱粮账册。
他一头扎进郡府库房、粮库、税房。
翻开堆积数年的旧账、烂账、死账。
越查,心越凉。
前几任官员为了贪墨、避责、瞒报。
大量刻意烧毁账册、撕毁记录、涂改流水。
十几年的钱粮出入,大半无据可查。
残存的几本旧账,也是漏洞百出、前后对不上、数字造假。
根本无法追溯真实收支。
没办法彻查旧弊。
温言只能靠着仅剩的有效账册、库房存量、残留税单,勉强统计现有情况。
高秉游走各个衙署、牢狱。
清查吏治积案、冤假错案、渎职记录。
越查越心惊。
整个北凉官场,烂到了根里。
周猛亲自带人巡遍城墙、关隘、哨卡、山野要道。
核查城防兵力、军械库存、盗匪分布。
苏哲亲自下乡,走访村落、安抚残民、统计流民、核查灾情。
三天不眠不休。
四人彻底摸清了北凉现在的真实底牌。
没有半点乐观。
情况,极差。
差到超乎想象,差到触目惊心。
正午时分。
郡守府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