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前走了一步,脚边立刻有根须主动伸出来蹭他脚踝。
“我就不再只是一个人了。”
苏星眠的花瓣剧烈地抖动。
愤怒和恐惧绞在一起,要把她从里到外拧成麻花。
“我感觉到它在生长,每一天,每一夜。”
他的声音很轻。
“手腕上那条棱骨,酸痒的时候我就会醒。”
“我本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你有办法拔除它。”
“但我不想。”
苏星眠的意识猛烈收缩。
她想起那些夜里,她缩在他怀里睡得昏天黑地,体温被他捂得暖融融。
从没察觉身边的人半夜醒着,在黑暗里感受自己手腕上有什么东西在一寸一寸往上爬。
他什么都不说,放任它长,让自己变成她的一部分。
“为什么,”她的声音哑了,花心深处金绿色的光团跳得又急又乱,“你到底图什么。”
周秉衡亲吻上她的花瓣。
“眠眠,你是妖。”
这句话,让荒原上的风突然静了下来。
“妖的寿命,天生比人类长。”
“按照正常轨迹,我会死在你前面,留你一个人。”
苏星眠没有说话。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忙着攒功德,忙着种地看病写医书,忙着跟七个吃白食的大家伙斗智斗勇,忙着对付系统。
她从来没想过“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