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慢慢接上后半句:“但你长得比她软和。”
随后,视线平移,落在一旁的周秉衡身上。
“你小子有福气。”
周秉衡军姿笔挺,微一欠身:“首长好。”
苏星眠跟着开口叫人,声音却压得很轻。
不是因为怯场。
随着距离拉近,经络里的妖力反馈出的感知,让她心头闷堵。
眼前这具身体,不是病,不是伤,是完完全全的油尽灯枯。
像深秋挂在枝头的最后一片叶子,风一吹,随时都会掉下去。
是生生把骨血熬干了,硬靠着非人的意志力和某种类似于国运的东西,在强撑着身体。
苏星眠把涌到指尖的妖力硬压回去。
她能治伤,能续筋,能把弹片从骨头里逼出来。
但她治不了这个。
奶奶说过,“治不了的就别硬治,人各有命数,医者敬畏天道。”
苏星眠把翻涌的情绪吞下去,脸上的表情稳住了。
老首长抬手示意他们落座。
生活秘书端上茶水,苏星眠接过搁在膝头,没碰。
“多大了?”
“十九。”
“沅贞走了一年了,她走得安心吗?”
苏星眠扣紧了茶杯边缘。
“安心。”她答得慢,“奶奶说,她该做的都做完了,没什么放不下的。”
老首长缓缓点头,将这个话题揭过,语气也松弛了几分。
“听方明远说,你从西北带了特产。”
苏星眠当即解开布袋,取出一只扁木盒,双手递上前。
“奶奶院里留的霸王花,在贺兰山养活了。这是干花,可以用来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