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放下手机哼了一声。
她有姐姐就够了，这么多年，哪怕姐姐住院，她也会在病房里陪着跨年；驻外几年，也是要赶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的。
姐妹俩一起在厨房忙活年夜菜，她躺在姐姐膝上看春晚，零点的时候余暖会把她叫醒，两个人裹着羽绒服下楼放手持烟花，年年如此。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临近下班时，余柠接到了余暖从国外打来的视频电话。
“柠宝，对不起啊……”视频那头，余暖满是歉意。
她受邀参加的那个国际学术会议原定年前结束，但主办方临时增设了闭门研讨环节，她的论文被选为讨论核心，必须留下。
闭门研讨环节通常是主办方在正式议程之外额外增设的高级别小范围讨论，只有被认定为领域内前沿性或突破性的研究才会被选入。
余柠虽然失落，但更多的是替姐姐骄傲：“姐姐太棒了！”
“今年除夕柠宝一个人跨年要寂寞啦。”余暖在屏幕那头歉疚。
“那我今天就去和单位申请出国，飞过去陪你过年！”余柠靠在椅背上，有些哼哼唧唧地撒娇。
余暖无奈地笑了，语气宠溺极了：“好啦，我们家大外交官，你现在身份特殊，临时因私出国审批有多繁琐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今年除夕，你也要代表我们去青城山下看爸爸妈妈，别让他们觉得被冷落了，知道吗？”
“知道了。”余柠乖乖应声。
挂了电话，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密的小雨，打在玻璃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余柠点开微信，看着群里自己说的“你们不要来”，长长叹了口气。
刚放完狠话就反悔，也太丢人了。
就当……无事发生吧。
腊月二十六晚上，门铃响了。
江诺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里面是给余暖的温养药剂，江氏医疗旗下的研究所专门针对长期接触实验室的人群配制的调理方。
“明天你不是要赶车吗，怕来不及，今晚先送过来。”江诺一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余柠已经抱着保温箱走到客厅，蹲下来打开箱盖检查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收钱。”
江诺一走过来把她的手机屏幕按灭，顺势从她手心里把手机抽走搁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