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莫名缩紧了一下，他避开她的目光，垂下眼帘：
“对不……”
“停。”余柠及时打断他，“不许说。”
江诺一抿了抿薄唇，声音低缓而干净：“虽然听你说了这么多……但对我来说，它依然更像是在听一个非常动听的故事。
我……对这些，没有多少触动。对不起，我好像无法因此对你产生……产生同样深刻的感觉。”
说出这番话时，他自己都觉得残忍。
面前的女孩为了救赎他付出了那么多，他们的结合有灵魂的共鸣，也有跨越万难的不易，可现在他却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游离在这场盛大的爱意之外。
他忐忑地望向她。果然，那双眼里有水光在摇摇欲坠，盈满了委屈与难过。
他慌了，急急地说:“你……你别哭好不好？我再多回想回想，我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看一遍……”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一声不吭地扑过来，把他抱住了。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但慢慢的，手臂还是环上了她的后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发丝。
这个动作在他印象中是第一次做，可身体却熟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原来的他，似乎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他垂着头这么想着，却听见怀里的人带着鼻音的呢喃：
“就连失忆了也这么乖。”
“什么？”江诺一有些没听清，偏过头去凑近她。
“我说你啊。”余柠亮晶晶的泪水还在睫毛上颤动，可唇角却漾开一抹无奈又心疼的笑意：
“正常人如果发现自己突然快进了十年，身边还多了个配偶，多少都会情绪失控吧？要么难以接受现实……结果你倒好，乖乖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还要反过来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情绪、给我道歉。”
她伸出双手，埋进他怀里再次抱紧了他。
江诺一感受着胸口处渐渐洇湿了布料的温热，心口酸胀而温软的情绪一路蔓延到眼眶，竟然也产生了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余柠只颓丧了一小会儿便重新整理好了情绪，她动了动，意识到自己正被紧紧抱住。
那双环在她后背的手臂顿了片刻，然后慢慢松开。
她抬头，瞧见了男人精致绝伦的脸上也挂了泪痕，那双水汽氤氲的灰眸正无措地看着她。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他不解的神情中，她伸手替他擦眼泪。
他下意识地把脸贴了过去，侧头蹭了蹭她的掌心，把残余的泪水全部蹭到了她的手指上，动作流畅得像是被写进了肌肉记忆里。
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这个反应做出任何解释，就听见怀里人带着鼻音却藏不住笑意的声音：
“每次我一哭你都跟着哭，这点居然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