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的脸埋在羽绒服领子里，闷声不吭，继续疯狂铲雪。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接到了单位的电话，暴雪影响边境口岸通行，国际应急协作的预案要紧急调整，需要她过去一趟配合梳理条款。
她应下来，挂了电话就往陆骁那边跑。
“我有事要去单位一趟，你……”
——你等我回来。
这种话，还是别轻易说出口比较好。
她只把家里智能锁的密码告诉了他，然后匆匆跑向单位。
从上午到下午，等她处理完事情走出单位大楼，雪又开始下了。
回小区的路上，她看到物业群中午发的消息，电路已经修好了，供电恢复正常。
余柠慢吞吞走到楼下，没急着上去。她站在楼前数窗户，从左往右，一二三四......她家窗口没亮灯。
好吧，她低下头往里走。
这个人走了怎么一条消息都不发，旅行青蛙好歹还知道寄照片让人了解动态。
玄关处一片黑暗，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沙发上，高大的身影在灯亮的那一刻有些突兀地坐了起来。
陆骁似乎有些被强光晃到，深刻的眉眼间难得带了一丝茫然和空白，像是刚从沉睡中惊醒。
他确实累极了，前几天还在国外的枪林弹雨中紧绷着神经，如今回到了这个温暖的、四处都充斥着余柠味道的私人领地里，他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后就睡着了。
门口的姑娘先是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冲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回来了！”
她似乎很高兴，眼睛亮晶晶的，换上拖鞋就吧嗒吧嗒跑到他身边：“你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昨晚没睡好吗？你饿不饿啊？”
陆骁仰头看着她，有些失神。
真好看。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她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坦荡开朗了。
昨天她还有点小心翼翼，带点紧绷感，而现在在灯下冲他叽叽喳喳的样子，有点回到六年前的状态。
但还不够。
陆骁黑眸暗了暗，他想要她在他面前，比六年前还要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