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诺一提着医药箱进门，从里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
余柠接过来，仰头一口气灌了个干净，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等她放下杯子时，发现江诺一正站在她身前，灰眸里含着细碎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很高兴的事。
“怎么了？”
江诺一接过空杯子，手指在她发顶上轻轻揉了揉，“柠柠最近是不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余柠有些奇怪地摸了摸脸：“这都能看出来？”
“果然。”江诺一失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落寞，但更多的是释怀：“解铃还须系铃人，柠柠想通了，还是我不够努力。”
余柠看着他，此时她坐在椅子上，而江诺一就站在她身前。
她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腰腹间，双手环过去，抱住了他的腰：“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你都救了我大命了。”
隔了一会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手臂微微收紧：“我是不是，限制住了你的自由？”
“……什么？”
头顶传来江诺一明显错愕的声音，“柠柠，你怎么会这么想？
余柠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和他对上视线：“你说不离开我，但人生的事还有那么多。我怕自己是你的惯性，而不是你的选择。”
江诺一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眼底的温柔满溢出来：“这些年，我尝试去做了很多事，要努力让人生看起来是多为自己而活的。但后来我发现，那些都只是可以做的事，而不是想做的事。”
他眼里盛着从未动摇过的笃定：“这些年我唯一主动、拼尽全力去想、去做的事，就是怎么用身边的资源站到你左右。”
江诺一执起她的手，将唇轻柔地贴在她的指节上，喃喃出的话浪漫而缱绻：
“所以从来不是你限制了我的自由。在你身边，我这个没用的人才能感受到自由。”
这个人一说起情话就没轻没重的。
余柠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江诺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