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声控灯下,楼道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要不算了,以前又不是没馊过,臭就臭了,又不用出外勤。
刚有这个念头,突然又有点不爽。
洗。
不出外勤也要香喷喷。
她扶着楼梯扶手,拄着拐杖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跳。
她的核心收紧,手臂撑住身体重量,用没受伤的那条腿发力往上蹦。
拐杖点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一圈一圈地回荡。
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她觉得单调,于是开口给自己数了起来。
“一等功。”
“二等功。”
“一等功。”
“二等功。”
她受伤不是白受的,她有光荣的勋章,虽然不知道被判定是哪个级别。
她就这样自娱自乐地激励自己,拐杖在台阶上敲出节拍。
“一等功——”
“外交杰出工作者——”
“共和外交勋章——”
“感动花国——”
她突然卡壳了。
因为旁边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她被吓得弹开,身体往后歪倒。
那人一步跨上来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而她手里的脸盆脱手飞出去,顺着楼梯铛铛铛弹跳着滚到了最底下。
余柠推开他拉开距离,扶住栏杆稳住身子,吸气呼气平复飙升的心率,压下心底的惊悸与烦躁,然后冷静地开口:“劳烦陆队,帮我拿回那个盆。”
陆骁薄唇绷得极紧,眼底情绪沉沉,惨白的灯光衬得他气场有些沉郁:“余组长忘了随身佩戴通讯仪?为什么不呼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