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季燃整个人不知何时已经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他单手支着下巴,视线一寸都舍不得移开,低声道:
“她会搞定的。”
陈特助端着水杯,用杯沿巧妙地挡住自己微妙的神情。
季氏的项目遍布四大洲,比诺拉重要得多的标的也不是没有。
这几年,这位年轻的季总老是让他这个特助暗戳戳地打听、收集这位驻外余组长的消息。
关键是对方身份特殊,打探得稍微深一点,季氏就会收到官方有些警告意味的公函。
后来没辙,他只能通过余柠身边小随员、副组长的个人社交账号,顺藤摸瓜地去找关于这位余组长的蛛丝马迹。
现在他看着自家老板坐在调解室里,盯着余组长看了整整四十分钟,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来这里一趟还带了多少家当过来。
陈特助低头喝了一口水,把这个笑压回嗓子眼里。
“季总,您看呢?”
季燃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柠已经转向他,手里拿着一份刚草拟的方案,看似在等他发话。
其他人也都在等他回答。
“咳。”陈特助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提醒老板回神。
季燃缓慢眨了一下眼,侧头低声问了陈秘书几句,掌握了方案的核心:工程继续,但施工方需要聘请一位村里人,负责监督施工过程中的文化仪式和风俗禁忌,费用由季氏承担。
他将背挺直,声线压得低沉磁性:“可以,季氏全力配合。”
突如其来的做作的男低音,让一旁的陈特助忍不住闭了闭眼。
对面的老村长见花国的大老板答应得如此痛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站起身对着余柠又是一番感激,随后带着村民陆陆续续撤离了调解室。
余柠和程野一起将他们一行人送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