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那里五天了。”
余柠一怔,算算时间,是他们那次见面的第二天,他第二天就走了。
江景然垂下眼,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了胸口,指尖摩挲着从衣领里拉出来的一枚旧式吊坠,那吊坠的铜边已经磨得发亮,他拇指一推,盖子无声弹开,露出里面一张小小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眶开始肉眼可见地泛红,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余柠还坐在他对面,低低清了一下嗓子,合上吊坠,正了正神色。
“诺一的母亲,”他说,“是莉迪亚·冯·阿伦贝格。桑托斯女王的次女,目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余柠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收紧了一下,夏悠的小道消息没有错。
“克里斯蒂安王子出事后,阿伦贝格王室需要重新确立继承顺位,莉莉只有诺一一个孩子。王室要求他回去,以阿伦贝格家族成员的身份被正式承认。
一旦流程走完,他以后都将留在那边。”
听到最后一句,余柠豁然抬眼:“不回来了?”
她一时消化不了这个重磅消息,喃喃道:“他不是在花国长大的吗?怎么突然就要……”
“旁系几个家族已经蠢蠢欲动。莉莉要顺利继位,名下有没有继承人分量是不一样的。把诺一送过去,她的顺位资格才能更稳当,否则可能旁落。”
江景然摩挲着手里的项链吊坠,眼神缱绻,“我早年间对他那么严苛,不许他出任何差错,不许有半点丑闻传到外面也是为了这个。他不能给他母亲添麻烦。”
这份跨越山海的深情昭然若揭,余柠没有探听别人爱恨纠葛的心思,只是反复咀嚼一句话:“送过去......学长是被迫的?”
“当然没有。”江景然说,“他收拾了东西就飞过去了,没有二话。”
余柠端起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平淡地应了一声:“是吗。可听叔叔你刚才的话,好像学长是个用来增加筹码的礼物呢。”
话里带了刺,江景然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那孩子愿意的。”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星期后,王室会正式宣布诺一的存在。但昨天那边传来消息,他的状态很差,突然昏了过去。
医生诊断是急性应激性心悸,说他的激素水平还在药物波动的周期里,自主神经调节出了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