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诺一走到殷梨面前,伸手接过了那管药剂。
殷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得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死死盯着江诺一的手,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珍宝。
“喝吧,诺一哥哥。”她声音软得像水,冲着他抛了个媚眼,“喝完了你想走,或者想留下来……我都行。”
玻璃管冰凉细长,贴着掌心的皮肤。
他的手指修长,捏着那管药剂的样子不像在拿什么危险品,倒像在端详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这不是普通的药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诺一哥哥。”殷梨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我在国外托人买的,说是喝了就能爱上我。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就想试试嘛。”
江诺一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能走是假的,对吧?”
“哎呀!”殷梨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又得意忘形了!该打!真该打!”
她抬起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拂了一下,半点都舍不得用力。
她向来最疼自己。
“当然不能走啦。”她双手环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可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才来,你得爱上我才行。”
旁边的宋纤月挣扎得更厉害了。
殷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她身上,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个碍眼的人。
“哦对了,还有你。”她弯腰,伸手拍了拍宋纤月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电灯泡。”
“我不走!”宋纤月咬着牙,眼睛通红。
“你不走?”殷梨挑了挑眉,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管一模一样的药剂,在她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那我就把这个也给你喝了,然后把你丢给门口的人。你自己选吧。”
宋纤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房间,只能有我和诺一哥哥。”
……
雕塑区的阴影里,余柠蹲在一尊大卫像后面,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手机摄像头从边缘探出来,正对着画室中央,开着录像。
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凡事留证据总没错。
旁边则是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余柠连忙转头,对着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真的对不起啊,哪怕宋纤月走了,这个房间里还是会有四个人,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