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陆骁低头。
余柠闭上眼迎上去,睫毛颤了颤,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衣领,整个人偎进他怀里。
陆骁右臂从她腰侧绕过去,护在她后背,把她整个人圈住了,密不透风。
......
第二天,船靠了港。
但舷窗外的码头上拉起了警戒线,穿着制服的公安人员在登船口进进出出,游客一个都不许下船。
消息传得很快,整条船都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里。
林若意来的时候红着眼睛,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可目光落在余柠脸上时,瞬间顿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脸上怎么回事?这伤是怎么弄的?”
余柠打了个浅浅的哈欠,眼底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倦意:“一点小意外,没事。”
“谁打的?”林若意眉头拧着,视线下意识越过她肩膀往房间里扫。
一眼就看见站在阳台栏杆边的陆骁。
清晨的阳光从海面铺进来,落在他侧颈与锋致眉骨上,衬得轮廓愈发深邃。
他正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短发被海风拂得微乱,额前碎发轻垂,半掩住眉眼,神色难得柔和。
林若意嘴唇抖了抖,突如其来的柔和,莫非是把火气发出去了?
余柠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脑补了什么,忍不住好笑:“不是他。”
她也注意到林若意眼眶泛红,声音也哑:“你怎么了?哭了?”
一提这个,林若意嘴角立刻垮下来,整个人都慌慌的。
“我是来问你情况的……我们团队现在人心惶惶的,蒋师兄昨晚一整晚都没回来,昨天晚上雷暴的时候,我还听见甲板上有很嘈杂的声响。我去问我爸,可他只让我别多问,说没事,可我实在难受,就想来找你问问。”
她眼底满是不安,试探着问道:“蒋舟师兄……他是不是出事了啊?”
余柠没接话,她心里大概有数,蒋舟多半就是陆骁昨晚说的那个人。
她想了想,把房门拉开了一点,朝阳台的方向示意:“你去问他吧,他要能说就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