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没有冲上去,他站在原地,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把双手放得更低,姿态更松弛。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急,急了就会逼对方下狠手,他要等,等船降到水面,等挟持者放松警惕,等那个最合适的缝隙露出来。
救生艇触到海面,浪头把它推得晃来晃去,缆绳还挂着,没有脱钩。
“带他上船。”赵正平抬了抬下巴,“你上船,等你到了安全距离,再放人。”
挟持者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拖着人质往栏杆边移动,刀始终没有离开人质的脖子。
陆骁慢慢跟上去,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近不远。
救生艇已经降到了海面,被浪头推得晃来晃去,缆绳绷得笔直。
挟持者把人质按在栏杆上,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艇,又抬头看向将他半包围的一群人。
“我一个人带他下去,你们不准跟。”
赵正平等人没有动:“不行,你不能单独带人走。”
人质不在他们视线里,拿什么担保他的安全?
他们站得不算近,但每个人手都有装备,雨水浇不灭那股随时会扑上来的紧张感。
“行。”挟持者咬了咬牙,抬下巴点了点其中一个人,“让他跟,他开船,人质在我手上。你们谁都不许再靠近。”
陆骁往前迈了一步:“我会开。”
挟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个头高,哪怕举着双手压迫感还从骨子里往外渗,让人不舒服。
“你退后,换个人。”
陆骁没有退,“这里没有专业的警察,其他人惜命,不会跟你上去的。你带他们下去,船都开不稳,半路翻了你也跑不掉。”
挟持者暗骂一声,这人说得没错,私人安保同样惜命,谁愿意拿命往刀口上凑。
“你翻过去,手举起来,别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