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掰不动陆骁半分。
这个从水手一步步熬上来的大副,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的力气感到心惊。
孙主管已经憋得脸色发紫,发不出半点声音,大副急得满头汗,连忙喊:“在!在她房间里!那位小姐就在她自己房间里!”
陆骁松手。
孙主管摔落在地,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喘着气,狼狈到极点。
陆骁转头盯着大副,大副被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我们本来想把她带过来问话,可那丫头先问我是不是船长,我说不是,她说......”
大副努力回忆着余柠当时站在门口睨着人的样子。
“……按照船上安全管理规定,在没有船长或安保负责人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无权限制乘客的人身自由。还说如果我们要强制带走她,必须出示书面授权文件,否则就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她有权进行合理反抗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她还说她已经录了音......”
大副一口气说完,抹了把额头的汗:“然后我们就没敢动,赶紧报告船长了!”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戾气,这才缓缓淡去。
陆骁一言不发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只低低喊了一声:“赵叔。”
赵正平斜靠在桌旁,懒洋洋一挥手,吊儿郎当:“行了,这儿交给我,你去找她。”
“谢了。”
干脆一声落下,门被带上。
赵正平直起身,慢悠悠从口袋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白烟雾。
他瞥着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李海,似笑非笑,好久未显露的兵痞气一览无余。
“行了,也别装什么人五人六了。要留下可以......”
他吐着烟,语气散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船上的事,沾上了,可就不是你想脱身就能脱身的。
到时候别说给人撑腰,连你自己屁股底下那点事,都得被翻得干干净净。”
船长看着这局面,心知今天无法善了,他也摸出一根烟点上,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