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停在门口，陆骁只抬眼，用眼神示意她先进去。
余柠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我不回去睡觉吗？”
陆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让你跟着我。”
余柠迈步走进去，没几步忽然顿住，偏过头看向他，走廊的灯光从半开的门缝里斜斜挤进来，落在她脸上，将眼底那点狡黠映得明晃晃的。
“那……”她故意拖长尾音，语调轻挑，“我跟着你回去睡觉？”
陆骁扣在门把上的手一顿，他没看她，径直将门卡插进取电槽，房间里的灯次第亮起，把他的沉默衬得更明显了。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忍什么：“房间够大。”
余柠冲他挑了挑眉，歪起嘴角，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挑衅。
陆骁反手关上房门，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走，他眼帘低垂，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他目光郑重地落在余柠身上，坦诚道：“之前说你没分寸，是我太过敏感，也太武断，错怪了你。”
他认真道歉：“对不起。”
余柠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他。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下颌线照得格外分明，他站在那里，脊背还是那么直，可那垂着的眼睫、微微抿着的唇都写着同一个件事：他在认真道歉，而且不习惯道歉。
“每次道歉就万事大吉了？”余柠撇撇嘴。
陆骁态度格外郑重：“你还有其他想法，都行。不够解气，可以打我。”
余柠：“……”
打他？她没试过吗？捶在他胳膊上，跟捶墙壁似的，疼的是自己的手。
等等。
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起来，立刻点头：“好！你让我揍一下，我们两清。”
陆骁瞧着她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兴奋，沉默了一瞬，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