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有事要忙！”说完扭头就走。
“等……”江诺一的提醒晚了半拍。
下一秒，咣当一声，余柠用脸撞上了路灯柱。
江诺一快步上前，从她身后将她扶住，手臂圈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稳再摔倒。
余柠捂着额头，整张脸烫得滴血，眼眶里已经续上了泪花。
怎么这么挫啊。
“没事吧？”江诺一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哄。
余柠挫败放下手，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鼻尖还泛着红，她抿了抿唇，强行绷着表情，想说自己没事。
就在这时，“喂——”
一道声音从旁边懒洋洋地插进来，“随便搂搂抱抱不好吧？”
那语气拖得长长的，带着阴阳怪气的调调，“这是哪里的小树林吗？还能有这种节目？”
余柠转头，季燃就立在几步之外，黑色西装裹着挺拔的身形，金发被灯光染得发亮。
他一只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微微偏头，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看上去像是撞见了什么有趣场面。
可他眼底没那么轻松，视线落在江诺一还停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时，笑意淡了一瞬。再抬眼，看见余柠眼角挂着未干的湿意，他的神色倏地变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揪住江诺一的手臂，直接将人往后一带：“你弄哭她？”
江诺一被那股力道扯着后退了两步，站稳后对上季燃那张冷下来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久没见此人犯病了。
话音刚落，季燃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他低头。
余柠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指了指旁边那个路灯柱：“刚刚撞到脑袋了。”
季燃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果然看见额头那一点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眉头皱了皱，抬手轻轻覆了上去，指尖温热，力道克制又轻柔，在泛红处慢慢揉着。
“走路不看路？”他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软得不像话，“这都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