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按住耳麦回了一句:“收到,马上来。”
她最后往那个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搬东西的地方在温室西侧的后勤区,离她负责的区域有点远。
说是搬东西,其实就是帮着一块儿把酒水箱子归置整齐,再核对一遍物料清单,等忙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
往回走的路上,她抄了一条人少的小径。
温室这侧灯光暗一些,花木种得密,路弯弯绕绕,脚下铺的是石板,年岁久了,边缘有些松动,缝隙里漏出底下垫层的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
走着走着,脚底忽然硌了一下,余柠停下来,扶着旁边的树干抬起脚看了看,是颗小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鞋里了。
她今天穿的是志愿者统一配的银色坡跟鞋,带一点点细闪,走路轻便,就是这种石子路容易进东西。
她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一丛长得高高的蒲葵,叶子垂下来刚好能挡住人,她走过去蹲下来,解开鞋扣,把石子倒出来。
石子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她正要把鞋穿回去,忽然听见有脚步声。
声音不远,就在蒲葵另一边。
怕突然起身吓到人,余柠动作顿住,但那个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接起了电话。
“......这种贵族学校的校庆,表面光鲜,里头肯定有东西。”
是个男人的声音,压低着,“前两年不都有瓜吗?好像还有人下药,听人说的。你想想,这些学生什么背景?家里非富即贵,随便一个拎出来,拍到点他们丢人的、出丑的,然后……”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
“发网上?拉倒吧,那些人不得弄死我?”
他声音得意:“肯定是谈条件啊。那些家里,哪个不要面子?真要拍到点什么,他们用钱压一压丑闻,岂不是再好不过?”
他又笑了一声,像是志在必得:“行了,我去转转了。”
脚步声响起,往另一个方向去了,余柠蹲在蒲葵后面,一动不动。
搞事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