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瞬间卡壳，喉咙发紧：“额……这个……”
“现在应该是下课时间呀，”余暖的声音软得能拉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好久没见柠宝了，就想看看你有没有瘦，训练累不累……柠宝不让姐姐看吗？”
“没有没有！”余柠连忙反驳，脑子飞速转动，“我现在还有点事，刚逮到教授想问个问题，等我十分钟，我找个安静地方给你打视频！”
挂了电话，余柠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病房。
墙面是淡米色的，挂着两幅抽象画，床头柜上摆着医院标配的呼叫器和水杯，处处都透着病房的痕迹，根本瞒不住。
她想起一楼的环境，绿树成荫，还有个小巧的花园，铺着青石板路，周围种满了花草，像极了学校里的休闲区。
事不宜迟，她抓起拐杖，戳着地板飞快往门口挪。
一楼花园果然没让人失望。
阳光从透明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各种绿植错落有致地种着，高的矮的，深绿浅绿，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开得正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一点泥土的潮湿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深呼吸。
余柠满意地坐下，刚掏出手机准备调试角度，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
她循声望去，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蹲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张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和她对上。
余柠：......哦，no。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衬衫，外面套着深蓝色的针织背心，脚上是锃亮的小皮鞋，一看就是那种被精心打扮过的富家小孩。
他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此刻正湿漉漉地看着她，嘴巴瘪着，随时准备再来一轮。
余柠：“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
“那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楼。
余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栋楼和她们住的普通住院楼不太一样，整体色调更偏暖，外墙是浅米色的石材，窗户更大，间距更宽，阳台上还种着花草。
楼前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看起来像保镖，又像司机。
VIP中的SVIP。
“我的画、我爷爷……”小男孩抽抽搭搭地开口，话还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你要去哪？”
他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余柠已经戳着拐杖，慢腾腾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