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里,他偶尔会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那个“哦”发一会儿呆,然后又关掉。
她什么都没跟他说。
明明受了伤,明明住了院,却连一句提都没提,她也没有找他。
季燃站在那里,手机在掌心慢慢变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胸口某个地方,有点……闷。
他垂着眼,盯着那个对话框,往上翻他们的聊天记录。
随着聊天记录铺开,他眉头渐渐舒展开。
是了。
是他自己说的,“接下来不用过来了,有事我会联系你”。
她是记着这个,所以才没有主动找他。
季燃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此刻,医院的走廊里,余柠还愣在那儿,看着面前的人拧着眉看她,但始终不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道浅金色的光带,有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慢慢飘。
余柠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脚腕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侧过身,用拐杖朝前面指了指:
“那个……要不先去我房间里聊?站着脚有点疼。”
季燃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没说话,只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突然俯身。
余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拿着拐杖,瞪大眼睛。
周围走廊上还有其他人啊?刚才那个护士刚推着车走过去,前面那个病房门口还站着一个家属在打电话......
季燃神色坦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低头问她:“是608?”
余柠愣愣点头,脑子还是懵的,她仰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阳光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感觉自己像个被打包的包裹,被他稳稳抱进了病房。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余柠连忙调整姿势,把受伤的腿架在床头的软垫上,医生说这样能促进血液循环。
余柠刚调整好姿势,就见季燃直起身,从上往下看了她一眼,那只打了固定支具的脚架高,肿得明晃晃的。
“就这?”他问。
余柠点头:“嗯。”
季燃没说话,掏出手机开始划。
“我给江诺一打个电话,”他划着屏幕,漫不经心扔了个地雷:“让他安排那个裴专家过来给你看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