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桃挥到一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余柠敏锐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在穹星，专业内部的小圈子往往壁垒分明。
林晓桃家业殷实，她们或许会欣赏林晓桃的爽朗，但养猪起家的底色，很难真正把她纳入核心的社交圈。
余柠给她碗里夹了个排骨：“还发呆，我要放开吃咯，不给你留了。”
林晓桃抬起眼，看着余柠吃的鼓鼓的腮帮子，心里那点郁闷忽然就散了。
“你敞开来吃！！”
林晓桃一边给余柠布菜，一边随口道：“对了柠柠，我打算跟我那男朋友分了。”
余柠筷子一顿，有点杀气腾腾：“是他有苗头......”
“诶呀不是啦，是我看明白了。”
林晓桃喝了口果汁：“他有点捞。不是说他家条件，是他那个人，算计太多，总觉得能在我这儿捞着更多好处，却又不想付出对等的诚意，没劲。”
余柠想起之前林晓桃偶尔流露的疑虑，点点头：“你考虑清楚就好，那需要我陪你去说吗？”
“不用，”林晓桃笑得眉眼弯弯，透着点冷光，“我已经在帮他安排更好的去处了。就他那个特别‘热心’的‘闺蜜’，不是一直觉得我不理解他么？
我最近可是给他们创造了不少独处机会，贴心吧？”
余柠了然，难怪上次她说把男友和男友的闺蜜凑一起看球了，后来自己提醒她留意边界，她还神神秘秘地说“再看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林晓桃托着腮：“我爸从小教我，养猪……啊不是，看人发现苗头不对，及时止损，清空栏位，才好引进下一批优质潜力股，对吧？”
余柠心里那点担心彻底散了，这个看似迷糊的姑娘，心里门儿清，手段也利落。
“饲养员手册第一条嘛。”林晓桃笑嘻嘻地给她夹了块最大的肉，“快吃快吃！”
但吃着吃着，她到周围几桌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些视线大多落在她对面的余柠身上。
“柠柠，”林晓桃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感觉……好多人都在看你？是我的错觉吗？”
余柠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动作都没停，只是抬起眼扫了一圈四周。
那些视线在与她目光接触的瞬间，大多迅速移开了。
“不是错觉。”余柠放下勺子，“自从和季燃学长恋爱的消息传开，差不多就这样了。”
林晓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难怪前两个礼拜，我喊你来食堂吃饭，你老说有事或者打包回去……我还以为你是功课太忙，或者要照顾姐姐那边。”
她语气懊恼，仿佛怪自己没早点发现。
余柠笑了笑，没否认。
那段时间她确实有意减少了在公共场所的露面，一方面是避免不必要的关注，另一方面也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任务和学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