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
所有伪装算计被这场大哭冲垮,她才不得不狼狈地承认:
是的,她喜欢过温礼安。
刚才门口对宋纤月那股莫名的戾气,不全是光环作祟,是她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嫉妒在作怪。
她远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坦荡。
她把那点嫉妒死死按在心底,用满不在乎盖住。
真没出息啊。
余柠哭得停不下来,办公室回荡着她压抑不住的哭声,温礼安站在原地,最初的怒气被这嚎啕大哭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头痛。
他也终于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那个模糊的影子。
暑假,行政楼外,一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焦急眼睛的女孩。
他当时正为下一届的学生会招新和特招生关怀计划做准备,遇到这种情况,秉持一贯的完美形象策略,自然要妥善处理。
离开的时候对方还冲他鞠躬来着。
对他而言,那只是无数次类似事务处理中的一件,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否真的笑了,那句“欢迎”或许也只是程序性的礼貌。
原来是她。
所以……她信里那些仰慕,竟不是假的?
温礼安看着哭得仿佛天塌地陷的女孩,太阳穴突突地跳,再让她哭下去,估计整层楼都要被惊动了。
他揉了揉眉心,终于还是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余柠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瞥见眼前递来的纸巾,不但没接,反而像受了更大刺激,干脆转过身,把脸埋向墙壁,继续她的嚎啕交响曲,背影写满了拒绝沟通。
温礼安:“……”
季燃和陆骁该不会也是被她这么哭到妥协的吧?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
耐心终于告罄,他深吸一口气,迟疑地伸出手,轻轻落在了她毛茸茸的发顶上。
触感比他想象的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