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的烦躁被茫然的惊诧取代,仿佛在说:你……还懂这些?
余柠迎着他的目光,眨巴眨巴眼睛,等对方率先移开视线才继续道:“但反过来想,学长你打篮球,是因为喜欢这项运动本身,享受对抗和进球的感觉,对吧?
还是说,仅仅是为了在宋学姐面前赢,或者……不让她和别人约会?”
季燃的篮球基础是从小培养的,他应该很爱这项运动才对。
竞技体育的残酷法则他比谁都清楚,哪有常胜不败的道理?
“篮球是竞技运动,但首先,它应该是让你快乐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地弯腰,拿起了地上的喷剂。
季燃抿紧唇,被她的话戳中,一时沉默。
余柠拧开喷剂,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小腿:“脚抬一下,学长。”
季燃正沉浸在思绪里,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将受伤的右脚抬了起来。
然后,有个力道轻轻一扶,那只脚就落在了余柠并拢的穿着白色短裙的腿上。
温热带着汗意的小腿皮肤,贴上了她微凉的大腿。
两人俱是一愣。
季燃身体僵住,耳根有些泛红,下意识想缩回脚。
“别动。”余柠一手稳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拿着喷剂,对准他红肿的脚踝喷了几下,冰凉的药剂刺激让季燃肌肉一紧。
她的手指随后落下,力道适中地按压在伤处周围,帮助药剂吸收。
指尖柔软细致,季燃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专注的眼神,还有……两人肢体接触的地方。
她原来......这么白的吗?
药味混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同时飘过来,季燃喉咙发干,先前满腔的怒火和挫败消散了大半。
“那个赌约本身就很可笑,”余柠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仿佛闲聊般说道,“对方擅自将球赛胜负和约会捆绑,本质上是一种骚扰。宋学姐其实只需要在对方提出时,就明确拒绝‘我不是你的赌注,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一句话就能解决大部分麻烦。”
她看向季燃,映着场馆的灯光眼里有碎星闪烁:“当然,现在说这个有点马后炮,不过学长,你如果真的不想她去,可以直接告诉她,打直球也是一种很好的方式。”
季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复杂。
余柠收回手,又拿起弹性绷带,开始为他包扎。
“放心,老板。”包扎好,她轻轻将他的脚放回地面,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笃定的浅笑,“不管怎样,我不会让那个赌约生效的,你安心处理伤,想想怎么打好接下来的比赛。”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转身朝观众席走去。
季燃看着她的背影,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莫名晃了一下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