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面上仍保持着愣怔,大脑却在极限运转。
身份、地位、信息的全面不对等,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任何狡辩在对方已经掌握核心事实的情况下,都苍白无力。
当时对方距离她的脖子只有0.1米的距离,但在半分钟之后,这个人就会将她重新归类为一个不光彩但无害的投机者。
只因为她决定撒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会长果然明察秋毫。”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脸上露出被戳穿的窘迫,“是,我接近你,有我的目的。”
余柠迎上温礼安有丝毫意外的目光:
“但信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我的情况你大概都清楚了,我需要机会,需要资源,需要尽快改变我和我姐姐面临的困境。
而会长你们,站在我目前无法触及的世界。”
她选择性地暴露了自己的核心驱动力:生存压力。
同时,她将自己包装成一个野心勃勃试图抓住任何机会向上攀爬的投机者,虽然手段略显稚嫩。
“我只是想找到一个或许能互利的切入点。”
温礼安没有打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着。
“至于宋纤月学姐……”
余柠观察着他的反应,小心翼翼地抛出一个试探,“她是关键,不是吗?你们很多事情,似乎都绕不开她。”
听到宋纤月的名字,温礼安平静审视的眼里,有一瞬凝滞。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也不是带着审视的假笑,而是带着了然和居高临下趣味的笑。
“你很聪明,”他评价道,“比我想的有意思一点。”
余柠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但依旧悬着。
“既然你想找切入点,又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温礼安缓缓直起身子,姿态恢复了从容不迫,“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这些小心思和小聪明,用到季燃、陆骁,还有江诺一身上去。
让我看看,你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