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知道的多,正好让他们来瞧瞧,免得出了差错。
熟门熟路的来到长明楼后厨,黑眼镜热情地拉住一个张家青年,再三强调只是去看个东西,不是吃饭后,那青年才紧抿着嘴走在黑眼镜后头。
他是被天井府那堪称填鸭式喂猪的喂法整怕了,也不知道曲绫风拿出来的食材是什么,短短半个月,来吃过饭的张家人都中重了十多斤。
这明显不符合族中对身形的要求,必须抽出时间锻炼。可是每日练的速度比不上曲绫风拿出食材投喂的速度……
张家青年顿了顿,试探询问,“曲神医走了?”
“嗯。”
青年松了口气。
——
此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张启山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看着几张草稿纸,线条勾画,周围标注着一些数据。他已经年过五十,容貌却没有多大变化,仔细看还是能找出一些皱纹。
尹新月搭着羊绒披肩来到他身侧,两手搭在张启灵的肩膀上,“今儿过年,你怎么不问问长沙城的事了?”
历史进入新天地后,张启山因为个人能力,也进入了另一个圈子,现在他已经不带兵了,却开始怀念在长沙城的种种经历。
“霍家的小辈不是说了,曲神医在陈皮那儿,也就不用再打听了。”他微微往后仰,从一沓纸中抽出两张并排对比,歪头贴着尹新月的手背,“你看,你喜欢哪一个?”
尹新月推了推他,有些无奈地接过去,“好吧,既然你不关心,那我就不说了。”
张启山微微扭头瞄了她一眼,过了会儿凑过去小声询问对图纸的意见,然后才问后续。
尹新月看着张启山设计的双人棺图纸,也不卖关子,“过节的前几天,绫风又回了长沙城,待了大概有半个月吧……”
张启山下意识就想到会不会是曲绫风和陈皮又闹掰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真是这样,曲绫风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广西,总要弄出一些大动静才是她的风格。
“我也想回长沙了。”张启山抬手搭在尹新月的手背上,他们两没有孩子,也不想为了个孩子去寻医问诊,“在过阵子,我们就回长沙城去,解九偶尔会送一些照片过来,我瞧着似乎和以前也没多大变化。”
尹新月感受着手背的热意,嘴角上扬,“好。”
隔着几条街的霍家,霍仙姑在和一个面容硬朗的男人下象棋,这是她自己挑选的丈夫,从样貌、身材、实力、家底……各方面来说,和她相合。
“你那位旧友……”男人沉默了会儿,挪动着炮,思索着生路,“有行医资格证吗?”
霍仙姑看着棋盘,摇了摇头。
“……那你让人给她办好证书,不然会有人找她麻烦。”
话音刚落,他看着霍仙姑挪动的棋子骤然松开皱着的眉。
生路,找到了。
他和霍仙姑的感情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可现在兴致上来,话语间就活泛了些,“如果不是我提了这个主意,这一局我怕是赢不了了。”
霍仙姑嗔他一眼,“知道就好。”
男人微怔,难得见端庄自持的妻子如此生动的一面,低头突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