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前张启灵就一个人,隔三差五就要走南闯北处理事情,有空闲的、能直接拉出来干活的族人都拉不出来五个。
可是现在不一样。
曲绫风往前倾了倾身子,扒拉着驾驶位的靠背,“小齐说的是真的吗?你家族长真的这么……豪横?”
曲绫风绞尽脑汁,想了个合适的词。
一鬼一统呆了太久,二十多年未动用的脑袋又恢复了八成新的状态。
年轻人哪能容忍黑眼镜这么编排他家族长,认真且严肃地澄清事实。
曲绫风听完后幽幽叹口气,“我还以为张启灵真这么厉害呢,结果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嘛,天天都要出去干活。”
这话说的有点怪,年轻人微微歪了歪头,话好像不能这么说,族长出去做的事都是身为张家族长应该做的,并不是他们无用,甩给族长的烂摊子。
“唉,谁让张启灵是族长,一大家子事都落在了他身上,简直就是一个惨啊。”黑眼镜摇头晃脑,低声为好友哀叹。
前面的年轻人嘴巴张张合合,却想不出什么辩驳的话语,嘴唇紧抿着,捏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许多。
黑眼镜见好就收,不然到时候前面这小张急了,影响了恩人回家的心情。
——
虽说是去广西,但他们中途还是回了长沙城的天井府一趟,让曲绫风把库房里面的礼物都收走。
红家、李家、解家还有黑背老六依旧在长沙城,张启山的张府和霍家去了京城,吴家去了杭城,齐铁嘴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陈皮去了广西后也跟着过去了。
城里故人不多,黑眼镜本想问问曲绫风进城前要不要做一下伪装,但曲绫风拒绝了,抱着鸟就溜下了车,大摇大摆的跟着人群混进红家梨园,管家老远就注意到了那个肩膀上停着一只鸟的人。
哪怕鸟颜色不一样,但来人的身形和身后跟着的黑眼镜,这熟悉的搭配让管家年近七十也依旧健步如飞地赶到两人一鸟面前。
他眨着有些眼花的眼睛,微微压低了声音,恭敬问道,“曲神医?”
曲绫风好奇打量着周围,建筑没有多大变化,周围人的衣着和面貌却比二十多年前好了太多。
“好久不见,不过你现在真成了老管家了。”
管家那张苍老的脸抖了抖,惊讶、喜悦、怀念等众多情绪混杂在一起,他努力克制着坚强的笑容,带着两人一鸟走另外一条路进了红家梨园。
身后喧闹了一阵,又很快平复了下去,随之便是压不住的惊呼声。
曲绫风这还是第一次走后门,有些隐秘的小高兴,“今天登台的是二月红吗?”
管家摇了摇头,“二爷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怎么登台唱戏,夫人也不放心,所以现在都是小二爷上台。”
管家带着他们去了顶层的包间,让伙计去禀报二爷和夫人,再让人上以前曲绫风来时最喜欢吃的果盘和点心。
安排好了一切,管家这才停下来,“曲神医,黑爷,我就先下去招待其他客人了,您二位……三位先用些点心,一会儿二爷和夫人就到了。”
曲绫风递给他一颗糖,“管家你可要长命百岁啊,以后还要看着小小二爷长大。”
管家看着手里的糖,嘴唇微微颤抖,朝着曲绫风深深的鞠了一躬。
有了曲神医手里的养身丸,他就有机会继续看着小小二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