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仙洪失魂落魄地独自坐在树下。
他死死盯着手里那只小铁盒,眼神空洞,像个刚刚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
周衍懒得继续搭理他,仰起头,冲着半空中的直升机招了招手。
“这呢!”
机舱里,立马传出一道兴奋至极呼喊:
“周爷!!!”
很快,一道黑影在全村人的注视中,顺着绳索哧溜一下滑了下来。
咚!
四眼仔稳稳落地,栗色的短发迎风飘扬。
他身材修长,五官清秀。
推了推镜框,刚咧开嘴准备套近乎:
“好久不见,周……”
话没说完。
他眼珠子猛地一凸,指着几米开外的一排歪脖子树:
“卧槽!!!”
周衍咧嘴一笑:
“可以,本事大了,居然敢骂我?”
“不是...周爷!这...这这这...”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那一棵棵粗壮的树干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脸色青黑、翻着白眼的灰制服...
夜风一吹,几十号人随着树枝沙沙摇摆,像是一排风干了的腊肉。
“这……这树上长人了啊!!!”
周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
“每个地方的水土不一样罢了,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不远处。
“我说……混球儿,这孙子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黑管一边嘟囔,手里动作不停。
他正捏着暗金麻绳,忙着捆绑地上的同事,动作越来越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