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吟在她对面坐下:“昨晚敷了药,今早消了些肿。大夫说再换几天药就能下地了。”
萧云点了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再问。
早膳后,萧风和萧云背着书袋出了院门。
巷口已经停了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着,尔康和尔泰正站在车旁说话。
尔泰先看见他们,朝这边挥了一下手:“萧兄!小燕子!”
萧云快步走过去,尔康替她掀开车帘:“今日起得倒早。”
萧云弯腰钻进车厢:“我本来就起得早,只是平时你们看不见而已。”
尔泰跟在她后面钻进车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笑着回了一句:“行行行,你说得对。”
马车辚辚地驶出巷口,沿着晨光微熹的街道向宫门方向行去。
萧风坐在靠车壁的位置,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萧云没有看他,正侧头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尔泰,你说今日纪师傅会查背书吗?”
尔泰坐在对面,正在整理袖口:“肯定会的啊!”
尔泰顿了顿,脸上浮现起幸灾乐祸的笑意。“你都好几日没有上课了,纪师傅肯定第一个抽查你。”
萧云听见尔泰那句“肯定第一个抽查你”,侧头瞪了尔泰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服气。
“你怎么知道纪师傅一定第一个抽查我?说不定他会先抽查你呢。你前日不是也没交功课?”
尔泰被她反将一军,正想辩解,坐在对面的尔康先开了口:“他昨日补交了,我看着他写的。”
萧云转头看向尔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理直气壮的说道:“反正我昨夜背了,不怕。”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时,晨光已经铺满了宫道的青石板。
萧云跳下马车,把书袋甩到肩上,动作利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尔康和尔泰走在前面,萧风跟在萧云身边,几个人沿着宫道向尚书房方向走去。
晨风从宫墙的檐角穿过来,带着青砖和露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