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军报，朕都看了。”乾隆的语气淡淡的。
“你们打得很好。可苗疆刚平，西南还不安稳，朕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得有人留在那边盯着。傅恒，你怎么看？”
傅恒站起身来，抱拳道：“回皇上，臣也这么想。苗疆虽平，可残余势力尚未肃清，各族百姓也需要安抚。臣愿回苗疆，替皇上守着那片地方。”
乾隆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萧之航：“萧之航，你呢？”
萧之航站起身来，抱拳道：“臣愿随傅恒大人同去。”
他的声音沉稳如常，可站在一旁的傅恒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往殿外飘了一下，那是长春宫的方向。
乾隆沉默了片刻，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萧之航在看什么，在舍不得什么。
“萧之航，”乾隆的声音低了几分，“朕许你每年回京述职。过年的时候回来，住到元宵再走。朕说话算话。”
萧之航愣了一下，随即撩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谢皇上隆恩！”
乾隆摆了摆手，小路子走过去把萧之航扶了起来。
傅恒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也想家，想璎珞，想姐姐，想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笑的小姑娘。
可他没说出来，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放在心里。
乾隆看了傅恒一眼，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傅恒，你姐姐前几日还跟朕说起你。说你不小了，该成家了。”
傅恒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萧之航站在旁边，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乾隆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行了，朕不逗你了。回去吧，收拾收拾，过几日就动身。走之前去长春宫看看你姐姐，她惦记你。”
傅恒点了点头，和萧之航一起告退。
两个人走出养心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雪花的凉意。
“傅恒大人，”萧之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脸还红着。”
傅恒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萧之航笑着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