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郎世宁退了出去,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显然是高兴坏了。
过了一会儿,小路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进来。”乾隆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
容音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旗装,头发上只戴着几朵绢花,格外朴素。
她身后的明玉手里端着一只青花瓷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她走到御案前,福了福身:“臣妾给皇上请安。”
乾隆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跟朕还这么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明玉手里的青花瓷盅上,“这是什么?”
容音笑着将瓷盅放在案上,揭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冰糖雪梨羹。臣妾见皇上这两天嗓子有些哑,特意让御膳房炖的,炖了两个时辰,火候刚好。”
乾隆低头看着那盅雪梨羹,汤汁清亮,梨肉炖得透明,几粒枸杞点缀其中,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滑过喉咙,带着梨的清香和冰糖的甘甜,嗓子果然舒服了许多。
“好喝。”他说,又喝了一口。“对了郎世宁方才来了。”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他有个徒弟,叫班杰明,在大不列颠,想来大清。朕允了。”
容音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皇上说的是那个洋画师吧?臣妾之前听郎世宁提过,说他画画很有天赋,人也聪明。臣妾还说要把如意花馆旁边的偏殿收拾出来给他住呢。”
乾隆端着雪梨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容音一眼。
如意馆旁边的偏殿,他记得那间屋子不大,朝南,采光好,离郎世宁的画室只隔一道回廊。
容音连这个都想到了,可见她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