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这个推论放在脑子里反复咀嚼了片刻,决定暂时不告诉那对情侣。
反正他们以后生几个孩子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他这个旁观者只需要在每年过年的时候送几套婴儿衣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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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
源氏重工第二十七层,这间会议室原本是橘政宗用来召见外五家家主的地方,长桌两侧摆着十几把高背皮椅,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日本地图,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天鹅绒。
被风间琉璃叫到这里的有犬山贺,乌鸦,樱,夜叉,源稚生,上杉越,温蒂,路明非。
所有人都在长桌两侧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气氛古怪而凝重。
风间琉璃越想越不对,越想越不对。
他在休息室里躺了一整个下午,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温蒂在大家长权力交接仪式上说的那句话。
“我觉得那个王将和橘政宗是同一个人。”
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成温蒂式的随口口嗨,毕竟她在东京塔观景台上也曾煞有介事地说过王将和橘政宗姿态很像。
但风间琉璃不这么想。
他在猛鬼众潜伏了这么多年,被王将用梆子声反复操控,作为最熟悉王将行事风格的人,他越琢磨越觉得温蒂这句话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索性直接将他们叫到这里分析。
说是分析,其实只有作为狗头军师的乌鸦,老一辈中算是聪明的犬山贺,以及自己作为思考主脑。
其他人如果有意见可以补充,但是不能影响他们。
这句话是风间琉璃特意对源稚生说的,说的时候还朝他那边瞥了一眼。
源稚生坐在长桌另一头,嘴角那道破口已经结了痂,左脸颊的肿也消了大半。
“哥哥,诸位,我叫你们来是为了验证一下温蒂小姐的想法。”
风间琉璃站在白板前,从笔槽里拿起一支马克笔,用笔帽那头在板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板是一整面墙大小的玻璃板,上面还残留着上次执行局会议时画上去的东京地形图,乌鸦用板擦胡乱抹了两把,勉强清出一片空白区域。
他先写下了上杉越的名字,笔迹清瘦而锋利,和他弹三味线时拨弦的手指一样精准。
接着在上杉越下方画了一道箭头,写下源稚生,源稚女,绘梨衣三个名字并排排开。
然后他另起一行,写下橘政宗,后面打了个问号。
再另起一行,写下王将,后面同样打了个问号。
几人还没意识到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乌鸦已经提前猜到了风间琉璃要说的事情。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两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