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
风间琉璃没有回答。
他把脸转向窗户那边,留给他一个沉默的侧影。
蓝调时刻的光已经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第一缕金黄色的阳光。
路明非把葡萄糖的针从胳膊上拿下,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他不是医学生,但在网吧通宵打星际的时候自己拔过好几次点滴。
感冒发烧是常有的事,没钱去医院就在小诊所挂个水,挂完了自己拔针继续回去打排位。
他把上面的点滴袋子也取下,举到眼前看了看。
还剩大半袋葡萄糖,透明的液体在袋子里轻轻晃动。
原本已经结束龙化的手在位于指甲的地方变得愈加锋利,指甲尖端泛着极淡的暗金色光泽,在病房的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出来。
这是他听了梆子声后自己琢磨出来的龙化方法。
(注意注意,这是私设,路明非作为以圣经为蓝本,将三位一体的上帝比作黑王中代表神灵的力量一直在诞生,他现在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不需要完全进入龙化状态,只需要把龙血的力量集中在指尖,就能让指甲变得比手术刀还锋利。
他用指尖轻轻一划,葡萄糖袋子的封口被整齐地切开。
然后他仰起头,像是喝袋装牛奶一样,将整瓶葡萄糖一饮而尽。
源稚女承认自己看愣了。
他靠在病床上,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那双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
他看着路明非用龙化后的指甲划开葡萄糖袋子,像喝袋装牛奶一样把那袋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什么情况?
现在混血种都这么颠了吗?
这画面就像樱井小暮突然某天把他按在极乐馆办公室的墙上强了一样离谱。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但对方做得如此自然,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路……路君,这是?”
他的声音罕见地磕绊了一下。
路明非回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葡萄糖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