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
源稚生单膝跪在橘政宗身边,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
橘政宗的和服已经被君焰烧得不成样子,花白的头发被火焰燎焦了好几处,脸上和手臂上全是烧伤和割伤。
他半跪在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稚生,快走。他有能够控制死侍的手段!”
橘政宗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抓住源稚生的手腕,布满烧伤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不,我们一起走!”
源稚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老爹扛在了自己肩上。
橘政宗的体重比他记忆中轻了太多,这个曾经在他眼中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男人此刻轻得像一把枯柴。
他转头看向温蒂。
“还能送我们出去吗?”
“直接跳下去就行。我之前在这里玩的时候在下面布置了一层流体网格,方便我玩没有绳子的跳绳。”
温蒂用手指了指观景台外面那片被君焰烧得焦黑的夜空。
“那他妈叫跳楼!不过你干得好,等事成之后蛇岐八家必有重谢!”
源稚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但他此刻无比高兴。
王将死了或许也不是个坏事,只要路明非和温蒂愿意留在日本帮他们处理之后的动乱,那么蛇岐八家就不会被密党架空,日本还是他们的。
他扛着老爹走到观景台边缘,夜风从破碎的玻璃幕墙外灌进来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随后带着老爹纵身一跃。
风衣在身后展开,浮世绘上的海浪纹样在东京塔橙色的灯光下泛起冷冽的光泽。
跟在身后的是毫无顾忌的乌鸦和夜叉。
乌鸦跳下去的时候还喊了句什么,但风声太大没人听清,大概又是“佐伯龙治参上”之类的台词。
夜叉紧随其后,从碎裂的玻璃幕墙边缘一步踏出,身体在空中短暂地失重,然后被重力拽着往下坠去。
樱站在观景台边缘,夜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轻轻飘动。
她看着脚下那片被东京夜色铺满的深渊,忽然有些恍惚。
这场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这一世,是在某个梦里。
梦里她也是这样站在高处,脚下是燃烧的东京塔,身后是追兵,面前是那个永远走在最前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