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师兄你要是渣男,那全校男生就都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了。
楚子航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手里的竹签子整齐地放在盘子边缘,签尖朝同一个方向,码得像剑道场里摆放竹剑一样规整。
然后他开始说,声音比平时更轻,语速更慢,像在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封放了很久的信。
“我小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会跳舞的女孩。
老师让她和我做同桌,她会跳芭蕾和民族舞,学校有表演总让她做压轴。
全班的男生都议论她,想去看她表演。
她有表演的时候就会和我说你爱来不来。
我每次都回答说写完作业就去,其实我每次都去。”
路明非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写完作业就去,这种话的确是楚子航会说的。
哪怕是小学时代的楚子航,大概也是那副永远在写作业、永远有正事要做的样子。!但他每次都去。
这句话他忍住没说,只是安静地听下去。
“她成绩不好,总是叫我帮她写作业。
她家住在一个很老的别墅里,别墅里长了很多老树,院墙上有个缺口。
她带我从那个缺口翻进去,给我倒好橘子汁,我帮她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在我旁边练舞。
她会跳芭蕾和民族舞,每次压轴演出都穿不同的舞裙,有时候是白的,有时候是粉的。
她喜欢在期末表演结束后带我去学校后面的花园,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在花园里跳舞,踮脚转一圈,裙摆张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她一边跳舞一边跟我说今天的作业太难了,明天的一定要帮我写。
我说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和……”
他忽然停住了。
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但他咽了回去,像是在最后关头发现那扇门推开之后是空的。
“然后呢?”
路明非问。
“然后……我忘了她。”
楚子航说。
这四个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