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还没有平复,但笑容已经先一步挂上去了。
“这首歌是专门写给你的,开心版。前两首太丧了,我想了想还是得给你整个不emo的。音乐课上说大调比小调更容易让人心情好,我就用大调写了这首。”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暂时宕机了。
他有很多话想说。
关于那首歌的歌词,关于走过悲伤的尽头总会有一个人待我温柔,关于她刚才从舞台上跳下来时裙摆扬起的弧度,关于她明明自己也是个孤独得要命的人为什么还有余力去温暖别人。
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口,挤成了一句干巴巴的:
“你嗓子不疼吗?”
温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被逗到的笑,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声从丹田一路升上来,在夜风中散成一小团白雾。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额头上的汗,手指上的汗沾湿了她的碎发,黏在额角。
“路明非,你可真会夸人。我唱了三首歌,嗓子都快冒烟了,你问我嗓子疼不疼?你这种夸法我要是出道了会被你气死。”
她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从口袋里掏出早上剩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水有些凉,她的喉咙滚动了两下。
“我是说真的。”
路明非站在舞台边缘,仰头看着她。
她站在舞台的台阶上,比他高了两级,第一次让他需要仰头才能对上她的眼睛
“嗯,怎么了?”
“那如果一直孤独呢?”
路明非问。
他问得很认真,不是那种用烂话包裹的试探,而是把真心掏出来放在两人之间,坦坦荡荡地让她看。
头顶的舞台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光影在他脸上来回扫过,把他眼底的情绪分割成忽明忽暗的碎片。
温蒂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矿泉水瓶盖拧好,放进口袋,然后从台阶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近到路明非能闻到她额头上汗水的微咸,混着旅店洗发水的假牛奶味。
夜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带着五月底山间特有的凉意。
“那就先不将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