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拖长了调子。
她想起来了,就是开学第一天路明非提到的那个赵孟华会的他都会,赵孟华不会的他也会的传奇人物。
她又多看了两眼,客观评价道:
“确实比赵孟华帅。但是他为什么盯着你看?”
“我也不知道。”
路明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偷垃圾桶的贼?”
“我们本来就在翻垃圾桶。”
“所以才更糟糕啊!”
路明非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兔子。
“全校第一的大学霸,学生会会长,看到我在翻垃圾桶…
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在下周升旗仪式上点名批评?会不会记进学生档案?会不会…”
“明明。”
温蒂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医生在安抚一个惊恐发作的病人。
“他走过来了。”
路明非猛地闭上嘴。
他眼睁睁看着楚子航从街道对面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均匀。
走近了才看清,楚子航的白衬衫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袖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笔挺,整个人干净得像是刚从蒸汽熨斗下面拿出来的。
他手里提着的黑色琴盒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路明非猜那里面应该是一把剑,不是小提琴。
他听说过楚子航周末会去少年宫练剑道。
楚子航在两人面前停下,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社交礼仪允许的最近距离。
他的目光在温蒂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路明非浑身一抖,差点把肩上扛的夹子甩飞出去:
“学学学学学长好!不是,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