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吸入泛冷的空气,缓缓眨了好一会儿。
才适应这样的光线。
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第一项事物,是上方蚊帐的白纱。
白纱很薄。
透过白纱,看见了屋顶的朱木横梁。
嘴唇有点干裂,口中口渴,左大腿这个时候才终于传来一丝疼痛。这是阿林留下的刀伤。
四肢微动,作势要起身,腹部传来一阵隐痛,面色变得挣扎痛苦。
他便又倒了下去,头陷入蓬松的绣锦枕头里,呼,吐出了一口长气。
隔了几息。
右手从棉被里探了出来,捂了捂额头。
一个恍惚。
以为自己回到了江南水乡。
干燥生冷的风钻过门缝,吹打在手背上,他才不得不放下这样的幻想,心知自己还在北方。
缓了好一会儿。
宁南依旧没理清头绪。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呼啸而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女子蹲在他身边。
他眯了眯眼睛:“姐姐?”
按在脸上的五指用了点力。
我在回南方的路上?
还是被人藏在了一个地方?
他习惯性地在脑海里梳理着情况,并按下心中的焦灼。
这时。
“咔~”
房间朱红色的大门打开。
宁南在枕头上扭头瞧过去,眼见一个穿着紫褐色衣衫、梳了一个丸子头的女子端着一个金盆进了门。
女子长着一张圆脸,幼态未去,瞧着应该十五六岁的样子,步履轻快,瞧着有几分娇俏可爱的意思,朝着床边走来。
宁南眼睛一瞥,瞧了瞧她的脚,见她步履稳健,心中便微微一沉……不是昨夜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