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
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散不去的焦灼。
雍正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甚至是耻辱之后,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甚至允许那个怀有莫大私心的儿子去戴罪立功。
“两位爱卿,”
雍正将手搭在御案之上,
“你们认为今夜主谋到底是韩清还是宁白玄?朱恩柏……又到底去了哪里?”
鄂尔泰此时也是一阵恍惚,脑海里千头万绪一齐涌了出来。
像是成千上万根线头摆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抓住哪一根才能抓出真相。
“如果是韩清主谋,今夜的一切事情就都解释得通。便是韩清得知我朝大计一事,其实也能解释得通。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微臣觉得韩清还是有这个能耐的。”
自称‘微臣’,而不自称‘奴才’,这就表明这位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是以臣子身份说话。
替皇上解惑的同时,更是在替三贝勒开脱。
雍正道:
“但既然宁白玄自己就是天理教新教主,事情就定然不会这般简单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龙椅上皇帝眼神闪过一阵怒色,但更多的,还是古怪与错愕。
刚刚听弘昌说这件事的时候,离奇程度之大,让他一时之间以为弘昌为了让他这个阿玛不怀疑他,在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反应过来弘昌极有可能在说事实后,他心中变得错愕震惊,但也及时作了布置。
处理事情的时候,他向来不会多想,快刀斩乱麻,先拿下宁白玄再说。
但在这团乱麻尚未斩开之前,他瞧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头,还是不由心中在心中希望,这些线头之后的幕后主使……能是韩清……
隔了几息,雍正道:“如果韩清知道了我朝大计,你们说,他……他会不说与宁白玄听吗?”
鄂尔泰怔了一下,然后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