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白玄……他……他还有一个身份……”
跪在地上的天理教左护法说话断断续续,声音里头蕴含的情绪充满着紧张、懊悔、恐惧与不可思议。
以及一股浓浓的自我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对方了,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按在地上的十指不由扣进了地上的地毯里。
时值春寒时节,殿内铺着的这张大红地毯上头绣着一头威武狰狞的五爪青龙,青龙炯炯的眼睛位于御案之前,象征着帝王不可逼视的眼神。
羊毛织就的地毯软绵绵的,他双手按在上面的时候,指头扣进去了一半。
饶是如此这般软乎,这位穿青绿色马褂的贝勒爷如今也将头磕出了一片红肿。
韩昌脑子里仍然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事物的起因是一团迷雾,事物的经过也让人困惑,事物的结果却像是一把陡然砍下来的大刀。
人的脑海便不由自主陷入荒谬与对现实的不可理解之中。
雍正凝视着不敢抬头的儿子。
鄂尔泰和穆舒也扭过头,看向鬓角似乎冒出了冷汗的贝勒爷。
“宁白玄……
“他还是……”
最后的几个字韩昌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还是……新任的天理教教主!”
说完之后。
韩昌浑身流出一身冷汗,人反倒轻松了数分。
养心殿内,原本众人有些粗重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陷入寂静。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