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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雍和宫。
粘杆处管理大臣书房内,灯火正微微摇曳。
穆舒端坐在书桌之后,手里捏着几封信,正看来看去。
“戌时二刻。他派了三名锦衣卫作常人打扮,各持一块铜牌骑马出门。”
“其中一人多次拐巷易容,分别给福禄茶馆的陈幺庆、东安门大街的铁匠赵允极、朝阳门外大街四合酒楼的师嗣东各送了一封信。要求他们递回南方。”
“另二人分别给九门提督阿齐图、礼部郎中徐寅中、镶蓝旗旗人副统领隆尔奇、正蓝旗汉军副统领柳长嗣、礼部侍郎、理藩院二等大臣等十数人递了拜帖。”
“对九门提督阿齐图的拜帖,他言希望二月二十八上门拜见,并附了礼单,价值不菲,里头有一尊金佛,还有一件杜康尺,拜帖用词也是‘晚生’、‘伏惟大人赐见’一类的,颇为恭敬。”
“至于其余诸官,他递拜帖的同时,也同时送了礼单,并约定了上门拜见时间。”
头戴镶毛边黑色瓜皮帽的粘杆处二等侍卫岳乐感慨了一下,笑道:
“他这个大驸马还是尽职尽责的,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一些事变得圆熟了,还是被他那个女皇未婚妻给训斥了?做事规矩了许多。”
“接下来十几天,他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打算几乎一天不落,一一上门去使礼数。”
“拜访的官员要么是能在结盟中使得了劲的,要么就是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想来,南朝的策略便是景王作泥菩萨,贾师安谈判,他这个大驸马去给人当孙子,上门拜见。”
岳乐笑道:“上京区区一天,就让弘丰贝勒爷愿意上折子,也不知道这人背后给贝勒爷磕了多少头、送了多少礼?”
穆舒作为正红旗人,当今皇上还是雍亲王时,他们家所在佐领被划到了雍亲王的治下,当时身为先皇三等侍卫的他,前去拜见雍亲王时,入了王爷的眼,从此被引为心腹。
如今更是粘杆处管理大臣,官居正一品,主子恩情似海,穆舒从来都是不吝宣之于口,以让主子知晓的。
他瞧着手里这三封,那位南国大驸马打算送回去、递给南国女皇的奏折,不禁笑了笑,心生知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