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在上!”
天理教在北京城的香主眼眶湿润,盈盈下拜,道,
“属下甄素素,”她声音如一柄扎入木桌的娟秀小刀,厉声道,“愿誓死追随教主!天南海北,虽死无悔!北伐建业,一统江山!”
…………
誓言与墨香在房间内慢慢荡漾开。
沙沙沙、沙沙沙。
狼毫松软的笔尖郑重而专注地记下一行行信息。
油灯从大亮渐渐走向昏暗。
狼毫搁回了笔架之上。
这一场三人小会由某位正经不过一晚的狐狸精委屈巴巴说了句:“教主真的不要属下暖床么?奴家这次是真心的啦。”宁老爷回骂了句:“滚蛋!”正式结束。
…………
二月二十五。
北京城早上落了一场冰凉的小雨。
按照钦天监颁布的今年《时宪历》,如今处于春分时节,白昼渐渐变长,时不时会下场小雨,有些年份还会落场小雪。
这场小雨打湿了永定门外的外大街。
这条使用花岗岩条石铺就的外大街官道,南起作为皇家猎场的南苑,北至高大整整八丈的永定门,冷白的天色下,街面黑黝黝的,湿漉漉的。
两朝使团的马队刚好踏上这条外大街的时候,正值日头高挂的晌午。
雨线已停。
花岗岩街面一个又一个的水洼倒映着澄澈的天边。
使团的马儿踏着蹄铁,踩在水洼之中,“当”,溅起一片绽开的水花,在空中划过弧线,溅落到两侧列队的八旗兵身上,引起身穿红色钉甲的骑兵们一阵皱眉。
永定门今日只用来欢迎南朝使团,道上并无百姓进出。
宁南骑在大白马上,头戴南国乌纱帽,身穿青色官服,披着一件月色毛领披风,脚下穿着厚实皂鞋,踩在马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