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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夜色。
宁南身后跟着钱、许二人,沿着游廊,慢慢走回雅集楼。
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在义女李心莲这一招失效后,对方竟然直接上了门。
酒宴的最后,对方还直接摊了牌,说奉了皇上密令,要将他留在淮安。
但也不能放归南朝,不然北朝的面子就丢了。
说白玄你今日称病是步妙棋,假若白玄愿意继续称病,滞留淮安,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并保证他待在淮安的日子,一定会让自己感到宾至如归,还会赠送自己一笔可以再建一座鹤园的银子。
等到南朝使团归南的时候,再将自己一并带回南京城。
如此一来,两朝的面子就都保住了。
北京城也不会继续为难使团……嗯,条件很丰厚了。
李卫走之前,笑呵呵道:
“反正贵朝使团要明日午时才出发,宁老弟大可认真想一想。李某的项上人头与使团路上的冰化与否,都悬于宁老弟明日的决定之中。”
他又将称呼从“白玄”换为了“宁老弟”。
宁南回到了雅集楼。
钱思进按例询问锦衣卫,有没有人进去过后,便与宁南一起去了东厢房。
吱呀,钱思进推门而入。
咔,用火刀火石点燃了里头的烛火与檀香,昏黄晕染房间。
“属下告退。”钱思进低头道。
宁南嗯了一声。
砰,钱思进关门而出。
昨夜本就没睡好,今日一整日还因为一些俗事劳心半点,本就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