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翻开一看:
“谕江南总督李卫,怡亲王所出款样,新制珐琅烟壶二枚,寄来赐你。怡亲王是朕的天下第一知己!你是天下第二。王与你,却又是一双知己。王常与朕言,你之才干,不亚管萧。王素公忠血诚,此言亦至诚,可知他敬你爱你多矣。你亦宜多与王亲近。此谕却不必令王知之。”
宁南皱着眉头从上到下、从右到左地扫完前“两折”。
“怡亲王?”
他定了定神,怡亲王就是允祥了,也就是弘丰他爹。
怡亲王给李卫做鼻烟壶?
宁南愣了愣神,对这位皇帝有些直白的语言习惯不太习惯。
再一翻:
“大事临近,你于淮右督抚,筹银筹粮筹军器,朕甚慰之。胜山东山西多矣。岳钟琪亦言,有你掌管淮右粮秣,他届时但可放手一搏。你是朕之萧何,他是朕之韩信。韩信之言或有不吉,大将军却知朕心,不会多想。你二人三月前应面商几次,三次为宜。”
“大事?”
“岳钟琪?”
宁南眉头皱起。李卫筹银筹粮的事,他当然知道,各大盐帮都快被这位江南总督逼得阖府自尽了。
李卫掌管淮右,岳钟琪就敢放手一搏?
宁南一颗心突然扑通了一下。
他压住心中隐隐的不适感,翻到最后“两折”。
“前所言怡亲王,另有一事盼你知之。便是朕二佳侄南下,遭伪朝一宁姓小儿殴打一事,此事甚奇甚恶,想必你已知之。”
“南朝使团出发在即,必经淮安。朕恼此事多矣。闻那宁姓之人亦在使团之中,将赴京城。皇考在时,常怜王。王有大功于国,侄受此辱,朕若不杀辱王小儿,难平王心。”
“可大事将近,牵一发动全身,朕有些为难,只觉不宜因一狂妄之辈擅动君怒。思前想后,你与王相知,弘丰二子称你叔父。”
“又素机敏,此事便着你办之,当使南国使团宜宿赴京师,此子却留之淮安,以免朕两难。暂勿伤其性命,亦勿放其南归。此事宜速宜密,甚密!甚密!”
宁南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将对方这封密折翻来覆去看了几次。
“把我留在淮安?”
“正是!”许希音颔首。
她刚刚亦看完了整份密折,眼神焦虑,当即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