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惨白的面色这时候更是白了三分。
“许姨让这人来发落自己?”
她蓦然一惊。
脑海里响起方才在黑暗中,这人笑吟吟用弓弩对准自己的样子。身体一寒。
又想起对方方才抓自己脚踝,脱自己鞋袜的样子,脸皮又一下烫得通红。
教主……她口中发干。
但随后,心中又莫名升起一股不服气。
“凭什么这人当教主?”
老教主真是昏了头了。
这样的不服气其实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了。
一个莫名其妙钻出来的人,陡然间成了他们教主,自己的生死、一教的兴衰,都要由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决定,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但现在……
生死如今真掌握在对方手里的女子面色一垮,心中滋味难受至极。
一息后,她快速敛去脸上的所有不满。
声音甜甜糯糯的、用柔弱的表情瞧着敬爱的教主大人道:
“教主……属下甄素素……之前不识教主真身,得罪了教主……唔……属下真是该死、该死……”
她眼神软呼呼、水汪汪地瞧着宁南:
“教主发落属下前……要不……教主先打属下一巴掌吧……”
宁南瞧了她一眼,表情怔了怔。
就是这一怔,甄素素眼梢顿时上扬……有用!
宁南道:“唔……你梳拢过了么?”
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他却也将对方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知道为什么许希音跪下说出他的身份,无非是希望他能保对方一命。
唔……梳拢?
甄素素面色一僵。
身为京城名妓,背靠三贝勒府,平日虽是蒙着面纱跳舞、同客人谈诗论文的清倌人,但这二字代表什么意思她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