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如魏方泰、史贻直之流倒是对他反应冷淡。
宁南露出谦虚的笑容:“李公谬赞了。”
李卫魁梧的身材很给人视觉压迫感,一双并不算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宁南一眼,连连笑道:
“怪不得我家心莲整日抱着白玄的词赋,手不释卷,两眼痴痴,若是等下让她瞧见了白玄真身,那这相思病……”
魏方泰咳一声道:“制台大人……”
李卫声音顿时一收,尴尬地笑了笑:“李某是个粗人,见笑了见笑了。”
但他话锋一转,又带着点恳求的语气,朝宁南希冀道:
“使团在淮安盘桓的两日间,若白玄有暇,不知可否容小女向白玄讨教些诗词学问?”
景王笑着打岔道:“白玄身为副使,干系重大,他若偷懒,小王可当不成闲王啰。侄女若喜欢诗词,使团中有一位女冠许道长相随,令爱倒是可以同许道长切磋一二。”
宁南亦笑道:“白玄久不作诗词,论诗词之选,许道长不让白玄。”
李卫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笑呵呵道:“既如此,届时叨扰王爷、叨扰白玄、叨扰许道长了。”
宁南面上笑容不变。
女儿……心莲……宁南挑了挑眉,步履不疾不徐,朝着淮安城安排的马车走去。
晚宴安排在了府衙的正厅。
为表敬意,上首无人。
左边坐着南朝使团的各个高官。
右边则坐着淮安高官,以及北朝使团的几位大使。
丝竹之声环绕。
厅上的舞姬一曲接一曲,席间觥筹交错。
宁南位于第三席,居于景王和贾师安之后。
席上的菜一道接一道,软兜长鱼、平桥豆腐、甲鱼羹、酸汤鱼圆……一道尝一下后不久,就又被撤下去,给贵客换新的。
厅上的舞姬跳着舞,开场先是一场水袖舞,七名舞姬,身穿水白云袖,细腰柔软,舞姿曼妙灵动。一舞罢,众人均抚掌大贺,大声叫“好!”
领头的舞姬长相可人,莲步轻移,唇角带笑来给景王祝酒:“贱妾拜见大梁景王,祝王爷千秋!福寿绵极。”
景王笑呵呵接过,满饮了一杯,连连道:“江北女子风情,较之江南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