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之不知里头情况,没有说话。
董安国却是立即走到这年轻人面前,抱拳道:
“在下江浦军副总兵董安国。无论世宽如何,董某都代姜总兵,多谢小哥相救之恩。”
累了半天的宁老爷额头上全是汗,背也被汗水浸湿了,大冬天凉得很,只想赶紧回使团住处洗个热水澡。
摇头道:
“不客气。”
“敢问小哥尊姓大名?”
“在下姓宁,草字南,长辈赐字白玄。”
董安国当即一笑:“董某见过宁小哥,不知宁小哥官居何职?在城内可有宿处?”
见程御医对此人毕恭毕敬,他问了一下那守门的卫生兵,得知这人好像是陛下派过来巡查伤兵营的,就是不知在城内有没有住处,需不需要安排。
宁南换了一盆水,用温热的水打湿脸,好好搓了搓,道:
“在下……嗯……现为翰林院修撰,随使团出使,住处是有的,就不劳董大人费心了。”
作为状元郎,官身在前几天定了,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这是他的根本官位,清贵得很。
使团副使只能算朝廷差遣了。
一听对方这话,董安国却是一怔:“翰林……”
怎么会是翰林?
不应该是太医院之类的么?
“翰林……使团……宁……”
董安国神色渐渐怔住。
“宁……南……”他眉头慢慢皱起。
姜路之方才一直候在门外,小声问里头的御医可否进来探望一下……
这时,里头的程御医也出来了。
“姜总兵,进去吧,”程御医用热毛巾擦着手,像是大松了一口气,笑道:
“令郎醒了。虽还虚弱,但能说几句话了,你莫要太吵他,说几句话后,立刻就出来,让令郎安心睡觉。”
姜路之大喜,赶忙道谢后,冲进屋内,走了几步,担心儿子受风,又赶忙关上了门。
董安国瞧着这位站在木桌边,不断用热水洗着脸和手的年轻人,神色渐渐僵住。
“宁……”他心脏砰砰砰跳得极快,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