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面跟着一个头戴瓜皮帽、身穿下人衣服的年轻人,年轻人脸上有一道短疤。
在这个年轻人身后,还站了个双手垂拱而立的花白胡子。
江水哗啦啦涌了上来,宁南瞧了一眼岸边被江水淹没的枯黄水草,扭头朝面上有短疤的年轻人道:
“好了,到江浦城了,你去吧。”
被从诏狱放出来、又被带过了长江的陈三笑着抱拳道:
“属下多谢教主。”
听到‘教主’两个字,宁南还没作出什么反应,那穿着一身下人衣服的花白胡子倒是呵呵乐出了声。
宁老爷背着手,面色也有些无奈,道:“下个月吧?你们那什么……”
因为有这个花白胡子在,宁南便没有说出地点。
陈三却似乎并不在意,道:“下个月十五!香山大会!”
宁南面色更无奈了,心中只道怎么这些人根本没有半点保密意识,道:
“嗯,就这个大会,你们的左护法和老教主都会到吧?”
“正是,”陈三颔首道,“届时,统率我教百万教众的左右护法、四方将军、各坛坛主都会到场,来会见教主。”
宁南道:“就是这个大会了,”他点头道:“到时候,我见了你们老教主,会将这个教主令牌原物奉还的。”
陈三默不作声,隔了一会儿,方道:“教主,老教主说,本教教主之位,非教主……”
宁南抬手止住,尽管心里隐隐有所猜测,但他并不想听对方说那‘老教主’说了什么,也没有追问老教主到底是谁,只平淡道:“快去吧。”
陈三恭敬应是,临走之际,他又面露为难,瞧了宁南几眼,语气忐忑道:
“教主,属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教主可否允许?”
宁南皱了皱眉头。
“属下想托教主写一幅字。”
“什么字?”宁南面露疑惑,心中有些警惕。
陈三面色有些尴尬,眼神瞟了瞟女冠许希音,道:
“唔……一副贺寿的帖子,给一个老夫人贺八十大寿。教主用魏碑字帖,内容倒是随便就行。”
宁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便点头答应了,说到江浦城后写。
陈三轻吐一口气,颔首应是。
与宁南身边的女冠许希音对视一眼后,便从容离开,如鱼入海,很快消失在来来往往的民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