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彭连刚麾下一人噔噔噔跑了上来,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
头戴毡帽的老倌儿登时变得极为严肃:“有人跟着他么?”
这人摇头,语气坚定道:“没有……兄弟们让他在巷子里绕了半天,换了三身打扮和装束,才绕回来,后头没尾巴。”
“让他来见我。”彭连刚放下茶杯。
许希音眉头皱起,却没多问。
这时,一个身穿褐衣、长得有些瘦小和尖嘴猴腮的汉子走上二楼,来到了他们面前。
“坛主!”
这人一见到彭老倌儿,便疾步上前,激动地低声道。
在本坛大有威信的彭坛主道:“虎子,废话不多说……少爷怎么说……”
许希音目光恍然,便知这看似‘猴子’,名为‘虎子’的褐衣人,便是在宗人府径直接触少爷之人。
虎子赶忙点头,在怀里掏了掏,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朝彭连刚一递,小声道:
“坛主,这是教主给我的……三千两银子。”
“嗯?”彭连刚面色一愕,目光有些怔怔。
许希音瞧着这几张银票,平湖一般的眼神也泛起了涟漪,抬了抬眉毛,“怎么回事?”
虎子恭敬道:“坛主,教主说:‘一则,教主一说,在下愧不敢当……二则,在下没有性命之忧,暂不必相救。咱都是爹生娘养的,命谁也不比谁的贱,京畿重地,切莫枉送性命……虎子兄弟,这三千两银子聊作谢意,让兄弟们过年吃顿酒肉。待过几日,在下会再送七千两银子直往城南秋道观……’”
彭连刚一愣。
许希音却瞧着银票,心绪陡然间变得复杂,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时,记性极好的虎子继续一字不差续道:
“坛主,教主还说:‘在下与贵教老教主缘悭一面,身怀贵教教主之令,实乃惭愧。可否准允在下与贵教老教主,或左护法见一面,以奉还此教主令牌。此物甚重,白玄不敢假人之手,且白玄心中有一二疑惑,需老教主或左护法解惑,烦劳鉴断。’”
听完,二人顿时面面相觑,又瞧着手里这几张银票,还有教主说的几番话,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着实有些五味杂陈。
彭连刚吸了口气,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酒,皱着一双粗大浓眉,有些纠结地盯着许姑子道:
“咋个办?这钱花是不花?”
许希音扫他一眼,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