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天理教教主一事?
他心中一动。
不过这事他也一头雾水,且锦衣卫当时全程在侧,若有什么事,大可以让锦衣卫同他说,这蟒袍老头同他说这个作甚?
“很好。”蟒袍人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脸上浮现一点笑容,捻了捻胡子,又道:
“本王再问你,你……你对本朝与北朝联姻结盟一事……如何看?”
这个问题一出,场间数道目光顿时齐齐变得犀利了起来。
宁南摇头道:“在下人微言轻,尚未入仕,不敢对朝堂大事有所置喙,全凭女皇和朝廷诸公做主。”
他已然瞧出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皇亲国戚,刚刚那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女皇和朝堂诸公才做得了主……你同我说什么说?”就是不知道这人能不能听出来。
“今日金殿唱名后,你不至少是个进士了吗?有甚好怕的!”
果然没听出来……宁南苦笑一声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宁某入仕后,如在鸿胪寺或礼部为官,方敢置喙一二,以供女皇驱策。”
那白胡子蟒袍见他不愿说,反倒更高兴了点,只觉这人到了天家面前,终还是难免腿软,嘴风严实许多。
不像面对陆璟和弘皎等人,知道在大梁皇亲面前,靖北侯可给他撑不了腰了,胆子自然难免小了。
白胡子蟒袍悠悠瞥他一眼,道:“你可知本王是何人?”
“烦请王爷示下。”
白胡子蟒袍眼神倨傲,声音突然间变得尖厉道:
“老夫的爵位是渭南郡王!”
宁南顿时行礼道:“见过渭南王。”
白胡子蟒袍轻哼一声道:“老夫今年已八十有二!……当年鞑子入京时,老夫才十来岁,住在十王府街……宁小子,你可知鞑子当年是如何屠戮我大梁宗亲的?”
“什么意思?”宁南一怔。
不等他回答,老人又继续提高声音道:
“宁小子……你知道当年京城的血有多厚?你可知一个人的心肝被剖出来的时候,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哼!老夫……知道宁小子……你可知当年大梁宗室离散死了多少人?你可知当年宗室的女子……”他上前一步,声音越来越厉。
“渭南王!”这时,上首一道断喝陡然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