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意外,除了‘惩治吏治’跟变法沾了一点点边外,其他三道都与变法八竿子打不着,这倒是轻松许多。
他握着笔杆子在四道题目上都轻轻点了点,一道浓墨重彩,其他三道老生常谈便可。
时间有限是其一,想要几篇都写好不太可能,有可能反而适得其反,老生常谈反倒更稳一点。
这般一想,他便将笔杆子按在了“农桑与兵事”一题上。
其他三道题目朝堂众人皆是各有立场……也就是各有利益。
唯独“农桑”,大家利益是一致的。
而他又在李家村种了十几年地,对这个自然最熟悉。
稍微思索片刻后,便向左手手心哈上一口气,开始动起笔来……
……
……
日头爬上中天。
乾清宫内。
身穿大红纹龙圆领龙袍的女皇陛下瞧着一本红色封面的奏疏,轻轻皱了皱眉头,过了几个呼吸后,她面上蒙上一层寒霜。
在她左边,司礼监掌印太监张锲安安静静站着。
“嘭!”
朱翠微将这本奏梳拍在御案上,怒声道:
“朕都已经把话同他们说明白了,安丰王他们竟然还不死心!还敢上奏疏?!”
女皇极少发怒,张锲心头不禁一凛。
“宣颜与卿和王秉。”
“是!”张锲立刻低头。
不多时。
满头鹤发、精神却极为矍铄的锦衣卫指挥同知颜与卿,以及刺事监总领太监王秉齐齐踏入了乾清宫。
朱翠微瞧着颜与卿道:“安丰王子嗣的错处准备多少了?”
颜与卿当即颔首,说安丰王子嗣众多,除了嫡郡王之外,有镇国将军八位,孙辈的辅国将军十九位,目前重孙辈的奉国将军也已有九位。
大梁宗室降等袭爵,一共八等,郡王的禄米是两千石,除嫡长子能袭爵外,其他儿子降为镇国将军,禄米是一千石,降到重孙辈的奉国将军,禄米是六百石。
颜与卿脸上的褶子堆了起来道: